娱乐圈 AU，大明星兼荣城娱乐老板周荣 x 三十八线小演员胡建仁
“荣哥你能再给我讲一遍你从一群小演员中选中我当助理的故事吗”
写着写着实在烦了，就这样吧，都怪演员莫名其妙非要卖！
两瓶啤酒下肚，胡建仁忍无可忍，让陆一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什么都没有就滚。好不容易又找到机会霸占公司露台喝酒嗑瓜子，旁边有个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陆一波甚是烦人。陆一波又灌了两大口酒，一张嘴先跑出来个酒嗝。胡建仁撇撇嘴，边扇风边向旁边挪了半步。陆一波装没看出胡建仁的嫌弃，凑过去说：“要不要接几个和荣哥一起的双人商务？”
荣城娱乐投资的小成本网剧已播完两周，播出时水花不大，这两周却突然因为网友从神秘角度嗑到了根本没互动过几次的黑老大和他的小弟有了些热度。小弟这种在演员表都要排倒数的角色自然是胡建仁这种三十八线小演员演，而演黑老大的是出道多年功成名就、创办荣城娱乐的大明星周荣。
胡建仁放下酒瓶，警惕道：“大明星也需要卖腐？”
陆一波不想说得那么直白：“剧宣嘛。”
“你说实话，荣城娱乐是不是要倒闭了？” 从去年起，很多早就享受人生的大佬纷纷重出江湖，同行之间早就流言蜚语不断，影视寒冬的的说法更是成了每个基层从业者心头的担忧。难道这寒风也刮到了三江口的荣城娱乐？胡建仁倒不是担心被寒风吹垮，毕竟他入行后疯狂接活，攒下不少钱。但如果真的连荣城都撑不过去，他就要早做打算，为以后找别的出路。
“瞎说啥呢！” 陆一波扭头看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你不是最喜欢赚钱，有钱不赚？”
“这钱是我想赚就能赚的？”
陆一波没听懂。胡建仁扶了扶眼镜，一只手搭在陆一波肩上：“卖腐，是小演员的捷径，大明星不需要。”
“不啊，” 陆一波举起手机，“我收到荣哥经纪人，周淇的消息，问要不要一起接几个双人活动。”
胡建仁踹了陆一波一脚：“荣哥那边都发消息了你还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个屁！”
“我有点怕荣哥。” 陆一波看了一眼胡建仁，补充道，“还怕你。”
“你是我经纪人你怕我？”
陆一波还真怕。胡建仁作为一个小演员却没有小演员的自觉，利益受到侵犯时，不论对方是导演编剧还是大明星，都敢和对方呛。很多时候陆一波都需要扮演一个和事佬的角色，拦住要咬人的胡建仁，再给对方鞠躬道歉。时间长了，胡建仁不好惹的名声在外，剧组找他前都会掂量掂量。偏偏胡建仁演技够好，即插即用，只要时间排得开，多急的活都接，所以工作也没真的断。同样的名声在同级别的小演员那里就成了另一副模样，找胡建仁求助的不在少数。胡建仁有时出手相帮收个人情，有时冷哼一声转头就走。陆一波搞不清胡建仁帮或不帮的标准，只觉得现在他们行走在剧组之中时，是胡建仁这个小演员教父带他这个经纪人勇闯娱乐圈。
“你不怕荣哥就行。”
胡建仁的确不怕。周荣没有传闻中那样阴晴不定，对待角色非常认真，现场发作的几次都是对效果不满意。作为剧组中心的大明星，对同组的小演员也十分照顾。胡建仁杀青那天，周荣还特意送了束花。短短一周，胡建仁已死心塌地加入周荣后援会。更何况胡建仁本就对周荣有滤镜，能带着一个总冒出来负面新闻的朗博文和一个扶不起的陆一波达到如今的地位，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必是才能出众之人。
陆一波不知道胡建仁暗中编排他，催他快点决定，不行就编个理由拒了。
胡建仁：“赚！”
直到周荣和胡建仁并排接受采访，周淇还是觉得这事有些不真实。周荣向来只配合剧方宣传，其他的都不参与，当初找周荣提议顺势接几个双人活动只是试探一问。周淇做好了迎接周荣怒火的准备，却没想到周荣对此的反应是问他观众为什么连上下级都嗑，是不是没上过班。周淇笑笑糊弄过去，刚想离开却被周荣叫住，说他同意了。这下轮到周淇百思不得其解，堂堂荣城娱乐头牌大明星，竟然要和一个三十八线小演员炒 CP？周淇从剧播数据想到荣城季度财报再想到行业寒冬，最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难道是拍摄期间动了真心？周淇晃晃脑袋，一转头看见陆一波端着杯咖啡笑嘻嘻走过来：“淇淇，还记得我吗？喝咖啡。”
作为荣城娱乐的经济总监，周淇当然记得这个对公司没有功劳只有苦劳的陆一波 —— 借发小周荣的关系才在荣城娱乐混到个经纪人的职位，却因为能力不行，只带一个艺人就已经手忙脚乱。他手下的胡建仁因此成了少数有专属经纪人的小演员，却难说是好是坏。
周淇接过陆一波的咖啡：“记得，胡建仁经纪人。” 陆一波正要乐呵呵继续，周淇面无表情地补充，“去年年末你述职报告没交。”
“没交吗？” 陆一波挠头，“我忘了。”
周淇看他抓耳挠腮竟觉得可爱。意识到又冒出奇怪想法的周淇打了个哆嗦，喝了口咖啡，齁甜。
台上的两人共享一张双人沙发，始终保持微妙的距离，但主持人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们。虽然所有问题都提前给双方看过，不能问的一个都没留下，但四个人都没想到实际采访时提问的顺序并非一定按照给他们看的大纲中列的顺序，有些问题一旦调换顺序就成了陷阱。一开始周荣还认真配合，越往后越不耐烦，甚至直接叫停拍摄。和周淇在休息室聊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冷着脸坐回位子上。采访不安好心，演员也没必要亲自面对。后半段两人不约而同退回角色之中，尤其是胡建仁，嘴角一撇露出锋芒，能接的话茬绝不让周荣开口，能挡的问题全部巧妙挡过去，只留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让周荣发挥。
采访结束时，周淇笑着说：“荣哥，效果很好。”
“这采访效果好？” 周荣瞪大了眼。
“播出的时候网上肯定全是胡建仁回答问题，你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他的截图。”
周荣不理解，但尊重。观众能看到他们想看的东西也算目的达成。
陆一波伸着耳朵听完周荣这边的感想，胡建仁才从台上下来。
“效果很好啊，都结束了你和那个主持人聊什么？”
“采访前不是审过问题？” 胡建仁推推眼镜，眼神中透出凌厉，“怎么多陷阱让人往里跳。”
陆一波偷偷看一眼周淇，确定周淇没往这边看，迅速贴到胡建仁身旁，低声道歉。
只隔了两步远的周荣和周淇对视一眼。周淇说：“我去解决。”
临走时，胡建仁客客气气同周荣道别，期待下次合作。抬眼看向周荣的眼神清澈，仿佛刚才的锐利从未存在过。周荣有些恍惚，这么长时间过去，胡建仁还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第二天下午便是双人杂志拍摄。陆一波听说这次要和周荣共享化妆间，路上特意去买了四杯咖啡。胡建仁盯着陆一波自掏腰包付完钱，问他怎么见发小还这么客气。陆一波拎着咖啡扭头就走：“你不懂。” 胡建仁翻了个白眼。
拿到咖啡，周淇在周荣身边低语几句，周荣点点头。周淇刚要出门，陆一波凑过去：“去哪？”
“给工作人员买咖啡。”
“我也去我也去。” 陆一波头也不回就跟着周淇跑了。胡建仁看着他屁颠屁颠的背影，恍然大悟陆一波今日献殷勤的对象并非周荣。
胡建以前用的化妆间总是热热闹闹，同时有好几个演员在做妆造。现在这化妆间只剩下他和周荣，冷冷清清倒有些不自在。环顾一圈之后，胡建仁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周荣身上。被注释的那人正和几粒胶囊斗争，灌了小半瓶水，才送了一粒胶囊滑进喉咙。
“胶囊要低头吃。”
“什么？”
“您胶囊放嘴里，喝一口水，低头咽。”
周荣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这次胶囊顺利咽下。
“谢谢。”
“客气。”
做好妆造，镜头一开，两个演员都回到他们最擅长的领域，丝滑再次入戏，取景框中的两人始终保持微妙的距离。拍到最后几张，摄影师要求他们都从角色中走出来。没了角色，周荣和胡建仁基本等同陌生人。胡建仁不知如何拿捏相处的分寸，下意识看向更有经验的周荣，而周荣正饶有意味地偏头看他。摄影师用相机定格这一刻，宣布收工。
再次见到周荣是在两周后的电影之夜。陆一波注意到周淇急匆匆在后台走来走去，一问才知道周荣突然消失，手机也在周淇这里。之前作为压轴嘉宾，今晚周荣必须踏上红毯。胡建仁和陆一波心领神会，自觉分头寻找。
主动消失的人不会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这会儿大多数艺人都聚集在红毯附近，主办为艺人临时搭建的作为化妆间的帐篷应该已经空无一人。胡建仁在第七个黑灯瞎火的帐篷找到了缩成一团蹲在角落的周荣。
胡建仁拉紧帐篷的门帘，缓缓走到周荣身旁蹲下，轻声说：“荣哥，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
周荣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胡建仁看了好一会儿，颤抖着声音说：“药。”
“什么药都不能多吃，” 胡建仁没有药，只能抱住周荣，轻轻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看着周荣顺利走上红毯，周淇递给胡建仁一小瓶药：“一次给他两片。” 胡建仁不接，周淇又说，“他随身带药，但有时候发病会把药扔了。万一有下次，你把药给他。”
胡建仁把药收进口袋，不置可否。
两个双人活动的反响很好，但周淇没再安排更多。目前的程度已经足够回报观众，如果继续下去就显得刻意。周荣像答应周淇的提议时那样平淡地同意了双人活动到此为止。胡建仁从善如流，一切听从公司安排。反而是陆一波意见很大，和胡建仁在公司天台偷偷喝酒时，一直抱怨周荣不懂热度对一个小演员的重要性，耽误他的艺人发展。
“你到底是为我抱怨，还是为你自己见不到周淇抱怨？”
“我想见淇淇自有我的办法。”
“淇淇。” 胡建仁语气夸张，两个字被他念得千回百转。
陆一波咬牙反击：“你最近怎么总跟着荣哥到处跑？之前那么喜欢赚钱，现在有活都不干了，天天跟在荣哥屁股后面当狗腿。”
“谁说没钱？荣哥每次都给我转钱。”
其实胡建仁没觉得给周荣免费当助理有什么不妥，他入行是因为周荣，最近的日子更像梦想成真。但胡建仁好歹是个小演员，整日跟在大老板身边当助理就没时间发展演艺事业，收入减少总归有些别扭。周荣不知从哪里觉察胡建仁的小心思，问胡建仁如果进组一天能赚多少。当实际收入和心理预期不符时，当然要报那个更高的。胡建仁正正衣领，理直气壮报了个数字。当晚他就收到周荣转账，数字是他报给周荣的两倍。从那以后每次被叫去充当临时助理，他都会有一笔同样的收入。而且是周荣直接给他转账，不但绕过公司那一长串流程，还连税都省了。
陆一波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你给荣哥下药了？”
“别瞎说，荣哥只是重感情。”
即使实际工作是周荣助理，胡建仁在公众面前的本职仍是演员。时间长了，周荣的粉丝发现不对劲，路透图里总有个碍眼的胡建仁。上周周荣的粉丝跑到荣城娱乐的官方微博下面团建，要求和胡建仁解绑。胡建仁对此没什么感觉，周荣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问胡建仁喜欢什么，要给他补偿。胡建仁坚定而迅速说：钱。半分钟后，胡建仁收到短信提醒有一笔新的收入入账，数字十分可观。
明明没喝几口酒，陆一波却觉得胃里不是滋味：“不和你喝了，我找淇淇去。”
胡建仁没想到他这个没名没份的临时助理还要陪着大老板参加满是投资方的酒会。周荣上下打量被临时叫来的胡建仁，衣着实在普通。酒会已经开始，没时间找齐一套合适的衣服，周荣索性把手上的一个金镯子撸下来递给胡建仁：“戴上。”
“荣哥，不合适。”
“你戴这个是给我长面子。”
胡建仁没再拒绝。金镯子圈口很大，还是个开口的设计，只能晃晃悠悠挂在胡建仁手腕上。
周荣再次打量胡建仁，有了金镯子这个点睛之笔，胡建仁身上那套西装都多了些贵气。周荣挑起半边眉毛：“走吧。”
毕竟是同资方的酒会，只是交换名片也少不了推杯换盏。胡建仁大多时间只需要跟在周荣身后，微笑，打招呼，碰杯，然后诚意满满地真的干了杯。没多久就醉意上头，傻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周荣一回头吓了一跳：“一波没带你参加过这种酒会？”
胡建仁立正站好，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一波今晚干嘛去了？我原本要找他来，但他不接我电话。” 周荣把两人的杯子随手放在桌上，抓住胡建仁的手臂带他往外走。
胡建仁任由周荣带着他走，脑海里却是下午陆一波和他告别时神神秘秘又激动的模样，恍然大悟：“这种酒会一般是周淇陪您吧？”
“今天淇淇生日，我给他放假。”
“一波今天早早下班，说他晚上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聚会。”
周荣也反应过来了：“一波是不是追淇淇呢？”
胡建仁重重点了点头。
周荣还想说什么，一个酒气冲天的人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周老板，” 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胡建仁，“最近品味很特别嘛。” 周荣不想理会，那人却穷追不舍：“不认识我了？当年为了荣城还把女朋友送给过我呢，今天这个都不引荐引荐了？”
周淇叮嘱过胡建仁很多次，公开活动中无论如何都要盯好周荣，时刻警惕他爆脾气上来冲动。这会儿周荣脸色未改，胡建仁却忍不了，从路过的服务员那里拿了杯酒，抬手就泼了对方一脸。正要把酒杯砸到对方头上时，周荣拉住了他：“别脏自己的手。”
胡建仁听话地放下杯子，跟周荣到天台上吹风。
“第一次见面就听不得人说我，今天反应更大了。” 胡建仁没反应过来周荣嘴中的第一次是哪一次，周荣继续说，“不用反应那么大，我不在乎。”
“不，我在乎，他们不能那样对你。”
胡建仁很少对周荣直白地说不，即使是不同意周荣，也会想办法让话绕个弯，听起来更好入耳。今晚大概因为喝了太多酒，大脑无法思考太多，心底的想法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溜出来。周荣起了逗逗他的心思：“那应该怎么对我？”
“爱你，敬你，仰慕你，永远不会伤害你。”
周荣捏住胡建仁的下巴，看着他醉意朦胧的双眼问：“那你呢？爱我吗？”
“爱！” 胡建仁意识到失言，顿时觉得酒醒了大半。思考两秒过后，他用半醉半醒的大脑决定装醉犯浑。胡建仁拽着周荣的领带强迫他低头，胡建仁迎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反正明天可以借口断片假装什么都不记得，占明星大老板便宜这种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胡建仁的醉眼看见周荣扯了扯嘴角，却分辨不出那是笑还是发病的前兆。
一觉醒来，胡建仁没有如计划好的那样断片，天台记忆反而随着一夜睡眠刻入脑海。手腕上的镯子每晃一下，昨晚的画面就重播一次。但正如他做出大胆举动时所想的那样，机不可失，胡建仁抓住了机会，所以没有后悔，更不遗憾。只是这镯子是周荣临时借给他，要找时间还回去。胡建仁起床洗了个澡，换上最贵的一套衣服，带着一杯醒酒茶，站在周荣办公室门口才想起查看之前周淇分享给他的周荣行程表，所幸周荣今日没有外出事宜。
进门之后，两人随口寒暄。周荣没提前一晚的暧昧不清，胡建仁松了口气，双手递上金镯子。
“什么意思？”
“镯子是您的，我来还镯子。”
“送你了。”
周荣没接，胡建仁只好轻轻放在桌上：“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送你的你就收着。” 周荣又把镯子推回去。
胡建仁后退一步：“您给我发红包已经够了，再收个这么贵重的镯子就越界了。”
“你昨天晚上亲我的时候没看出来你这么在乎界线。”
胡建仁定在原地。周荣靠在椅背上，等他回神。
“喝多了喝多了，荣哥多担待。”
“你喝多了到处亲人？”
“那倒没有。”
周荣话锋一转，问胡建仁梦想是什么。
胡建仁一愣，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当年阴差阳错当了演员，又机缘巧合进入荣城娱乐，一步步似乎都被命运推着向前走。胡建仁没空停下来想到底想要什么，也不想停下来。回到家里总是孤独一人，不如沉浸于忙忙碌碌、好似在为目标奔波的状态之中。但这些都不适合这时候对周荣说，所以胡建仁老老实实说了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答案：“赚钱。”
周荣说：“那你正式来给我当助理吧。”
“啊？” 胡建仁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还有别的梦想？”
“不是，荣哥，太突然了。为什么？”
周荣没有解释，只问：“来不来？”
“来！”